一篇爆款文章将生成式AI比作"21世纪的安利"——TikTok上Replit和Cursor的网红推广正在复制MLM的套路，用"不用学编程就能月入过万"的幻梦收割经济困境中的年轻人。对AI创业者来说，这篇文章不是在攻击工具，而是在给我们敲警钟：靠贩卖焦虑和虚假承诺获客，反噬只是时间问题。
▲ MLM与Vibe Coding：历史在重演——同样的剧本，不同的时代
事件回顾
6月17日，Substack作者Matthew Hughes在《What We Lost》上发布了一篇题为《Generative AI Is Having Its Herbalife Moment》的文章，将当下热门的"vibe coding"（氛围编程）创业公司与传销模式（MLM）进行了系统性对比。截至6月19日，该文在Hacker News上获得27分、22条评论，引发了广泛讨论。
文章的核心指控直指Replit——这个估值数十亿的在线编程平台。Hughes描述了他在TikTok上看到的Replit广告模式：一个容貌出众的年轻人，日常刷着手机，突然冒出一个app创意，然后在Replit里"告诉AI你想要什么"，几秒钟后一个完整的应用就诞生了。字幕写着"你也可以"。
"这些广告——很多是由有品牌合作的KOL制作的——遵循相同的公式，"Hughes写道。"你看到一个漂亮的人度过他们的一天，有了一个想法，然后用Replit把它变成现实。传达的信息很简单：你，对，就是你，可以制作软件，这个软件可能让你的生活变得更好，或者更便捷。或者，这个软件可能成为你的副业，帮你付房租，甚至——如果你够幸运的话——让你变得富有。"
然后他抛出了致命问题："我们在哪里听过这种话？"
传销的历史，正在重演
Hughes将1920年代兴起的多层次营销（MLM）与今天的vibe coding推广做了结构对比：
相同的剧本：一个公司有产品（保健品/塑料饭盒/vibe coding平台），招募普通人做"销售员"。卖产品本身赚不了多少钱，真正的"财富密码"是拉更多人入局——每拉一个新"下线"，带给你一笔一次性奖金，以及他们所有销售额的分成。当然，下线也需要自己的下线。
相同的目标人群：从来不是富人在加入MLM。加入的永远是那些经济上走投无路的人——在美国，很多是非法移民，被正式经济体系排斥在外，MLM是他们看到的唯一出路。今天，面对一个"不需要学编程就能创业"的承诺，同样是被AI取代焦虑压垮的年轻人冲在了最前面。
相同的结局：只有极少数人能通过MLM实现"经济稳定"，更少的人能达到"飞黄腾达"。但只要有足够多的人相信——就会有人买单。
"经济越是糟糕——只要有足够多的人感觉被经济体系排斥——就会有足够多的人想利用这种排斥感来赚钱。"Hughes引用2010年代的加密货币泡沫作为前车之鉴：FTX斥巨资买下体育场馆冠名权，在超级碗投放广告，由Larry David代言——目标从来不是技术极客，而是被通胀侵蚀购买力的普通人。
Vibe Coding的真正成本
文章最扎实的部分是对vibe coding经济模型的解剖。如果说前面的历史类比是"定性"，那后面这些数字就是"定量"：
不可预测的算力成本：Replit采用订阅+credit模式。用户用完月配额后要么买更多credit，要么让费用自动累积。Hughes警告："完全有可能有人试图构建他们梦想中的app，忘记设定费用上限，最后收到一张数百或数千美元的账单。"他补充说这"不是夸张"。
隐形的安全责任：假设一个非程序员用AI生成了app并发布上线。如果代码中有严重安全漏洞，导致所有客户数据泄露——这个人怎么知道自己被攻击了？即使知道了，他如何修复漏洞？更致命的是，根据GDPR等法规，数据泄露的财务责任在app运营者身上——罚款可达全球营收的4%或2000万欧元。
LLM的不可控性：你无法预知一个大模型在执行某个编码任务时会消耗多少token。你无法预测任务是否会成功——还是需要再试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、四次、五次。你更无法预测某次提示会不会让模型陷入死循环，白白烧掉token——也就是你的钱。
"我的意思是，跟MLM比，至少你买Herbalife入门套件的时候，你知道它要花多少钱。"Hughes写道。"相比之下，你完全无法预测某一项编码任务会烧掉多少token。"
构建科技公司的真实难度：Hughes指出，即使在有编程能力、有资本、有VC支持、有技术团队和商业专家的情况下，构建一个成功的科技公司仍然极其困难。"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，成为成功创始人的概率跟成为职业足球运动员差不多。这是一个梦想——通过TikTok广告把这个梦想卖给别人，是掠夺性的。"
▲ Vibe Coding的真实成本：算力黑洞、安全炸弹与极低的成功率
HN社区的辩论：锅该谁来背
Hacker News评论区的讨论将话题推向了更深层。以下是最有价值的几个观点：
"不是传销，是卖铲子"：多位评论者指出，MLM类比其实不完全准确。MLM的核心是"拉下线"——早期参与者从后来者的投入中获利。但Replit赚的是所有人的订阅费，不存在"下线"概念。更准确的比喻是"在淘金热中卖铲子"——历史上真正发财的不是淘金者，而是卖铲子、牛仔裤和帐篷的人。今天谁在卖铲子？正是这些AI平台。
"经济绝望才是真正的催化剂"：一条高赞评论写道："我们显然不会得到同样规模的炒作泡沫，如果社会和经济的基本状况更好。"这句话点出了核心——AI创业泡沫的燃料不是技术本身，而是广泛存在的经济焦虑。
"AI替代白领工作的恐慌本身就是被制造的"：文章中的一个争议性论断是"AI会替代白领工作是一个谎言"。评论区有人反驳说"我们不知道6个月后的AI会是什么样子"。但更多人支持作者的观点：过去两年，Sam Altman和Dario Amodei反复渲染"大规模失业即将来临"的论调，媒体不加质疑地转发，结果至今未出现AI导致的大规模白领失业。这种恐慌营销本身，就是在为vibe coding平台创造需求。
"Replit CEO的历史"：一条评论提到，Replit的CEO曾在Hacker News上骚扰一个做了Replit开源替代品的高中生。这个细节为文章的"掠夺性"指控提供了旁证——这家公司的文化似乎一直存在问题。
"跟约会软件没什么不同"：有人将vibe coding的营销手法比作约会软件公司——它们同样瞄准年轻、孤独、绝望的男性，同样在你准备放弃的时候"恰好"推送一个匹配来留住你。
我们能学到什么
这篇文章对AI创业者来说，不是一篇"反AI"的檄文，而是一面镜子。它迫使我们面对几个尖锐问题：
1. 你的获客方式是否在利用恐惧？ 如果你的营销话术的核心是"不做XX就会被淘汰""AI时代唯一出路""不学编程也能年入百万"，你在做什么？你在制造焦虑，然后兜售解药。短期内可能有效，但一旦用户发现"解药"不灵，反噬会极其惨烈。去看看WeWork、FTX、Theranos——它们崩塌的速度远超崛起的速度。
2. 你卖的是工具还是幻觉？ Replit本身是一个优秀的在线IDE——它降低了编程的入门门槛，这对教育场景是真正有价值的。但当它的市场营销承诺"不会编程就能创建成功的科技公司"时，它就在卖幻觉。对AI创业者来说，问自己：你的产品说明书和你的营销话术之间的差距有多大？如果差距大到需要用户自行跨越，那你就是在制造不满。
3. 算力成本的透明化是竞争壁垒。Hughes指出的"成本不可预测"问题，恰恰是AI工具赛道的一个巨大机会。如果有人能做出"固定月费、不限token"的编码助手，或者至少提供"费用上限锁定"功能——这些不是技术问题，是产品设计问题。目前没有任何主流平台提供透明的成本预测。
4. 用户教育比用户增长更重要。如果你在卖一个AI工具，你有责任告诉用户它的局限性——能做什么、不能做什么、用了之后需要什么技能才能真正发挥价值。这似乎与"增长优先"的硅谷信条相悖，但长期看，一个"知道自己买了什么"的用户远比一个"被营销欺骗后愤怒离开"的用户更有价值。
行动建议
对于正在做AI工具创业的人：
- 审视你的广告素材：如果你用了"躺赚""零门槛""AI帮你搞定一切"等话术——换掉。卖真实的用户价值，不卖焦虑。
- 加成本计算器：如果你的产品消耗token/API调用，做成本预估功能。哪怕只是一个"本月预计花费"的提示，都能极大降低用户的不确定感和被欺骗感。
- 写清楚"不适用场景"：在产品首页或文档中明确列出"我们的工具不适合以下情况"。这在短期内可能筛掉一些潜在客户，但能避免长期的口碑崩塌。
- 关注被忽视的安全责任：如果你的用户用AI生成了代码并发布到生产环境，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可能面临的法律风险？一个简单的合规提示可能救他们一命。
对于正在使用AI工具的一人公司创业者：
- 不要相信TikTok上的收入承诺。任何告诉你"不用学就能赚钱"的内容，99.9%是营销。
- 算清楚成本再入场。AI工具的月费、API调用费、token消耗——这些加起来是多少？很多人只看到"月付20美元"，没看到后面隐藏的数千美元账单。
- 学会基础编程。Vibe coding是放大器，不是替代品。它能让你更快地写代码，但不能让你"不学就会写"。花1-2个月学基础，比花1-2年踩坑划算。
- 做好安全审计。如果你用AI生成的代码运行了任何涉及用户数据的东西，请找一个懂技术的朋友帮你做一次基本的安全检查。
*本文基于Matthew Hughes的《Generative AI Is Having Its Herbalife Moment》（whatwelo.st, 2026-06-17）及Hacker News社区讨论撰写。*
本文由AI辅助创作，经人工审核编辑发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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